2020年11月10日，苹果正式发布首款自研Mac芯片M1。五年后，M系列芯片从M1迭代至M5，CPU与GPU性能提升均达6倍，AI性能同样提升6倍。
M1 MacBook Air至今仍能与同期竞品一较高下。当初那个看似冒险的决定，已被时间证明是计算机行业近十年来最成功的战略转型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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艰难的决定：告别英特尔
苹果与英特尔的合作关系始于2006年。那一年，苹果从PowerPC架构全面转向英特尔x86架构。此后的14年里，每一台Mac都搭载着英特尔处理器。
做出放弃英特尔的决定绝非易事。苹果平台架构副总裁蒂姆·米勒回忆：“我们与英特尔有着非常牢固的合作关系。他们是优秀的芯片合作伙伴。2006年我们过渡到英特尔芯片时，那是一次非常棒的过渡，为Mac注入了新的活力。”
但苹果手里已经握着一张底牌——为iPhone和iPad研发A系列芯片积累的十年经验。从手机芯片起步，逐步扩展到iPad，苹果的代工合作关系、团队能力和技术储备都在同步成长。iPad Pro上的经验让苹果得以构想一款同样适用于Mac的处理器。
即便如此，内部推动依然耗时漫长。米勒说：“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，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管理团队和市场营销团队。”直到内部测试表明M1架构比英特尔架构快得多，苹果才确信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。
2020年6月的WWDC上，苹果正式宣布Mac产品线将从英特尔处理器过渡到自研芯片。五个月后，M1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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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1：一鸣惊人
2020年11月10日，M1芯片正式亮相。
这颗芯片采用台积电5nm制程工艺，集成160亿个晶体管。八核CPU由四枚高性能核心和四枚高效核心组成。统一内存架构将CPU、GPU、神经网络引擎和各种连接功能统统集成在同一块SoC上。
性能数据令人震惊：CPU速度提升最高3.5倍，GPU速度提升最高6倍，机器学习速度提升最高15倍，电池续航最高提升至上一代Mac的两倍。
更关键的是能效。M1实现了行业领先的“每瓦性能”——在消耗更少电量的同时提供强大的处理能力。热量的大幅降低让MacBook Air实现了革命性的无风扇设计，在轻薄机身中兼顾高性能与静音。
首批搭载M1的三款机型是MacBook Air、13英寸MacBook Pro和Mac mini。苹果产品营销副总裁汤姆·博格回忆第一次体验M1 Mac时的感受：“打开系统，看到电池电量指示器纹丝不动，不禁怀疑软件是不是出了问题。”
此后一年内，苹果陆续推出M1 Pro、M1 Max和M1 Ultra。M1 Ultra通过UltraFusion封装架构将两颗M1 Max芯片拼接在一起，晶体管数量达到惊人的1140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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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2与M3：稳步迭代
2022年6月，M2发布。与M1相比，M2的性能核心从Firestorm升级为Avalanche，能效核心从Icestorm升级为Blizzard。不过综合来看，M2更像是M1的小修小补，表面性能只有约10%的提升。
2023年，苹果一口气推出M3、M3 Pro和M3 Max三款芯片。这是苹果首次同步发布整个M系列芯片堆栈。M3采用台积电3nm N3B工艺，最小的M3芯片拥有250亿个晶体管，比M2多50亿个。
M3系列最大的亮点在GPU。苹果加入了全新的动态缓存技术，可以实时分配本地内存，让每项任务对内存的消耗精准符合所需。同时将硬件加速光线追踪和网格着色等渲染功能带到了Mac平台。
有分析认为，M3系列猛冲GPU性能，是在为Vision Pro和AI大模型计算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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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4与M5：AI驱动
2024年5月，M4芯片首发搭载于iPad Pro。M4拥有4大核、6小核CPU，均配备苹果深度学习加速器，速度相较M2提升约50%。10核GPU性能约为M2的4倍。16核心神经网络引擎每秒可执行高达38万亿次运算，相比M2提升140%。
2025年，M5发布。M5与M1的对比清晰地展示了五年进化：单核从2320分提升至4263分，多核从8175分提升至17862分。CPU/GPU性能、AI性能均提升6倍，AI视频处理速度提升7.7倍，3D渲染速度提升6.8倍。
M5系列同样延续了分级策略。M5 Pro和M5 Max至少配备14核CPU，M5 Max预计基于台积电2nm制程打造，GPU规模预计超过40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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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6与M7：加速的节奏
2026年，苹果的芯片路线图出现了重大调整。
知名科技记者马克·古尔曼透露，苹果将跳过M6 Pro和M6 Max，直接推进M7系列。M6基础款预计2026年底发布，搭载于14英寸MacBook Pro。M7芯片预计2027年上半年推出，M7 Pro和M7 Max在2027年下半年，M7 Ultra则要等到2028年。
调整的核心驱动力是AI。苹果希望通过强化自研芯片中的AI计算能力，提升Mac处理AI任务的能力。M7 Ultra的AI性能据称将大幅升级，内存带宽约240GB/s，最高支持1.5TB内存，可能从2029年起驱动Apple Intelligence服务器。M6的内存带宽则从M5的153GB/s提升至约200GB/s。
在M7之后，苹果已在开发具备更强AI能力的M8芯片，预计2028年问世，将使用1.4nm制造工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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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工变局：台积电不再独家
另一个重大变化发生在供应链端。2026年5月，苹果与英特尔达成初步芯片代工协议。
这标志着双方自2020年Mac转向自研芯片后的再度合作。不过，此次合作并非重新采用英特尔的x86架构，而是由英特尔代工服务为苹果生产自研芯片。
核心动因是台积电产能紧张。AI热潮下英伟达等抢占大量先进制程产能，导致苹果A系列、M系列芯片供应受限。通过双供应商策略，苹果希望降低芯片代工成本，增强供应链的稳定性和韧性。
根据规划，苹果将利用英特尔代工服务生产M7芯片，采用18A-P工艺技术。更先进的14A制程则瞄准未来的iPhone芯片。
从2005年苹果将Mac芯片从IBM和摩托罗拉切换到英特尔x86，到2020年再次转向自研ARM架构、代工伙伴从英特尔换成台积电，再到2026年与英特尔重启代工合作——芯片供应链的钟摆，正在划出新的弧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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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之后
五年间，M系列芯片从一颗芯片演变为一个完整的家族。从M1到M5，从标准版到Pro、Max、Ultra，苹果建立了覆盖从入门级Mac到专业级Mac Studio的全产品线芯片矩阵。
更深远的变化在生态层面。macOS正在逐步过渡至ARM64架构，通过Rosetta技术兼容Intel应用。苹果已明确表示，macOS Tahoe将是最后一个支持英特尔芯片Mac的系统版本。从2020年宣布两年过渡计划，到2026年彻底告别英特尔——这场芯片换心手术，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刀。
M系列处理器的成功，不仅改写了Mac的性能和能效，也让整个行业重新思考基于Arm架构的无限可能。
当初那个在内部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所有人的决定，如今看来，已经是苹果历史上最正确的选择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