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用曲线坐标解二维问题
§54 复变函数
对于前面解答过的那些问题,直角坐标和极坐标是适用的。对于另外一些边界——椭圆、双曲线、非同心圆以及其他非简单曲线,通常宁愿采用别种坐标,考虑到这些,并且为了构成适当的应力函数,利用复变函数是方便的。
用两个实数x,y构成一个复数x + iy,其中i代表√-1。由于i不定义于实数序列,因而“相等、加、减、乘、除”的意义都必须加以规定。① 规定:x + iy = x' + iy'是指x = x',y = y',而i²是指-1,其他运算规定与实数运算相同。例如
因为i² = -1。改用极坐标,如图113,有
由于
而i² = -1,i³ = -i,i⁴ = 1,等等,因此有
当θ为实数时,这就是记号e^{iθ}的定义。于是由方程(a)得
假如只用解析定义而不用几何定义,就可以用z构成代数函数、三角函数、指数函数、对数函数以及其他函数,就像用实变数构成这些函数一样。这样,“实部”和“虚部”也可用它们的系数来定义。每一个这样的函数都可以分为“实部”和“虚部”,也就是写成a(x,y) + ib(x,y)的形式,其中实部a(x,y)和虚部b(x,y)都是x和y的通常的实函数(不包含i)。例如,设z的函数f(z)是1/z,我们有
在分开实部和虚部时,如果有可约的话,引用指数函数最为简捷。例如,
同样,
按定义,一个复函数的共轭函数是把所有的i代以-i而得到的。函数和它的共轭函数的乘积显然是实函数。在式(b)中,为了得到实数的分母,把分子和分母同乘以z + iy的共轭数,即z - iy。遵循这个一般规律,可以把chz的实部和虚部分开:
函数f(z)对z的导数定义为
其中Δz = Δx + iΔy,Δz → 0的意义自然是Δx → 0而且Δy → 0。我们总可以把x、y当作一个点在平面内的直角坐标,于是Δx、Δy就代表这一点向邻近一点的位移。可以想到,对于不同的位移方向,f(z)的结果将会不同,但是,式(d)中的极限可能是可用z和Δz直接算出的(就像Δz是实数时一样),而所得的结果,例如
必然与Δz的选择无关,也与Δx和Δy的选择无关。因此,可以说,按照通常方法用z构成的所有函数都具有与实函数相同的性质:它们具有仅仅与z有关的导数;而且对于z处的各个方向都相同,这样的函数称为解析函数。
量z = x - iy可以看作z的函数,是从这个意义来说的:如果z已知,即x和y已知,z = x - iy也就确定。它对z的导数是(Δz + iΔy)/(Δx + iΔy)在Δx → 0,Δy → 0时的极限,这个极限与Δx、Δy的选择有关。如果取位移在x方向,例如Δy = 0,根据是z = iy的解析函数,在y方向,Δx = 0,而极限的值是-1。因此,z = x - iy的x + iy如果取位移后将与解析函数z = x - iy一起构成应力函数。任何一个包含i的函数将被称为“复变函数”。
解析函数f(z)具有不定积分。不定积分的定义是,它对z的导数是f(z)。不定积分写作\(\int f(z)dz\)。例如,设f(z) = 1/z,就有
其中的附加常数C现在是包含两个任意实常数A和B的复数A + iB。
注:
① 这些规定是对一种“更通行”的运算,利用i只是为了方便。例如,见E. T. Whittaker and G. N. Watson, Modern Analysis, 3d ed., pp. 6, 8, 1920.
② 必须注意,虽然z的名称是虚数,但它是实函数。
§55 解析函数与拉普拉斯方程
解析函数f(z)可以看作x和y的具有偏导数的函数。于是
因为∂z/∂z = 1。同样,
因为∂z/∂y = i∂y.
但是,如果把f(z)写成a(x,y) + ib(x,y)的形式,或简写成a + ib,就有
将方程(c)与方程(a)和(b)对比,就得到
注意a、b是实函数,i² = -1,这个等式的意义是两边的实部和虚部分别相等,可见
这就是所谓柯西-黎曼方程。将第一个方程对y求导数,第二个方程对x求导数,再相加,就可消去b而得到
这样形式的方程称为拉普拉斯方程,它的任一个解都称为调和函数。同样,从方程(e)中消去a,得到
因此,如果a和b两个函数是解析函数f(z)的实部和虚部,则每一个函数都将是拉普拉斯方程的解。在很多物理问题(包括弹性理论的问题)中,将会遇到拉普拉斯方程(例如,见§17中的方程(b))。
函数a和b称为共轭调和函数。显然,如果已知任一调和函数a,就可由方程(e)求得与a共轭的另一调和函数,只是差一个常数。
作为z的解析函数的举例和函数的例子,我们来考察e^{inz}、zⁿ、ln z,其中n是实常数,我们有
这表明e^{-ny}cos nx和e^{-ny}sin nx是调和函数。将n改成-n,可知e^{ny}cos nx和e^{ny}sin nx也是调和函数,从而可知
也是调和函数,因为它们是可以从前两个函数的相加或相减再乘以1/2而构成的。由
我们得到调和函数
由
我们得到调和函数
容易证明:函数(i)和(j)满足极坐标中的拉普拉斯方程[见§27中的方程(a)],也就是
习题
- 试确定复变函数z²、z³、shz的实部和虚部(作为x和y的实函数)。
答:x² - y², 2xy; x³ - 3xy², 3x²y - y³; shxcosy, chxsiny. - 试确定复变函数zⁿ、z⁻ⁿ、lnz的实部和虚部(作为r和θ的实函数)。
答:rⁿcosnθ, rⁿsinnθ; r⁻ⁿcosnθ, r⁻ⁿsinnθ; lnr, θ. - 设ζ是复变数,而z = chζ,试求\(\frac{d}{dζ}\text{sh}nζ,\) 用ζ表示。令ζ = ξ + iη,试求当ζ和η是实数时这个导数的实部和虚部。
- 设z = x + iy, ζ = α + iη, 试求\(\frac{1}{2}\text{sh}ζ\)(其中ζ是实数);试证明
§56 用调和函数和复变函数表示的应力函数
设ψ是z和\(\overline{z}\)的任一函数,我们可以通过求导而得到
如果ψ是调和函数,方程右边的括弧就是零。∂ψ/∂z也是调和函数,因为
于是,对(a)再作拉普拉斯运算,即得
也就是
与§18中方程(a)对比,可知zψ(ψ是调和函数)可以用作应力函数。同样,zψ也可以用作应力函数,当然,函数ψ本身也可以。
通过求导容易证明,(x² + y²)ψ,也就是z\(\overline{z}\)ψ(ψ是调和函数)也满足上面的微分方程,因而也可以作为应力函数。
例如,由前一节的函数(h)中取两个调和函数
乘以y,再进行叠加,就得到§24中的应力函数(8)。取前一节中的调和函数(i)和(j),或者各乘以y、z或zⁿ,即可构成§43中方程(80)所示的极坐标应力函数的各项。
是否任何应力函数都可用这样的方式得到?在把一般应力函数用两个任意解析函数来表示的过程中,这个问题将自然得到回答。
用∇²代表拉普拉斯算子
则§18中的方程(a)可以写成∇⁴φ(z) = 0 或 ∇²(∇²φ) = 0。将∇²φ(z)它代表σₓ + σᵧ),或P,可见P是一个调和函数,因而有一个共轭调和函数Q。于是P + iQ是z的解析函数,可以写成
这个函数对z的积分是另一个解析函数,设为4χ(z)。于是,用p和q代表ψ(z)的实部和虚部,就有
而ψ'(z) = f(z)/4,由此又有
令最左部分和最右部分的实部相等,就得到
由于p和q是共轭调和函数,它们满足§55中的方程(e),因而
回想到P = ∇²φ,方程(e)和(f)就使得我们能证明φ - zp - qy是调和函数,因为
因此,对于任一应力函数φ,我们有
其中p₁是某一个调和函数。于是
这就表示,任何应力函数都可由适当选取的共轭调和函数p、q和一个调和函数p₁构成。
方程(83)在后面很有用,但是,可以看出,p和q两个函数并不是必须用到的。我们可以把方程(g)写作
这表明φ - 2zp是调和函数,例如等于p₂。于是任何应力函数就一定可以表为
其中p和p₂是适当选取的调和函数。同样,考虑φ - 2qy,也可以证明,任何应力函数也一定能够表示为
§57 对应于已知应力函数的位移
其中q₁和p₂是适当选取的调和函数。
再回想到(83)的形式,引用p₁的共轭调和函数q₁,并令
于是,容易证明,
的实部与方程(83)的右边相同。因此,任何应力函数都可以表示为如下的形式②:
其中Re的意思是“实部”,z代表z = x - iy,而ψ(z)和χ(z)是适当选取的解析函数。反之,任意选取ψ(z)和χ(z),(84)能给出一个应力函数,它是§18中方程(a)的解。这在后面求解一些有实际意义的问题时将会用到。
将(84)括弧中的“复应力函数”写成
并注意z\(\overline{z}\) = r²,而\(\overline{ψ(z)}/z\)仍是z的函数,可见任何应力函数又可以表示为
其中p₄和p₅是调和函数。
注:
① E. Goursat, Bull. Soc. Math. France, vol. 26, p. 206, 1898. N. I. Muskhelishvili, Math. Ann., vol. 107, pp. 283-312, 1932.
§57 对应于已知应力函数的位移
在§43中曾经指出,确定多连通域内的应力时,须要计算位移,以保证位移是连续的,也就是保证应力不是部分地由于位错而引起的。由于这一原因,以及在有些情况下位移本身还有重要意义,我们需要一个由已知应力函数寻求位移u和v的方法。
对于平面应变,应力-应变关系[方程(22)和(23)]可以写成
§58 用复势表示应力和位移
将应力函数代入(a)中的第一式,并且注意P = ∇²φ,就有
相似地
但是,由§56的方程(f)和(g),上面方程中的P可用4∂p/∂x代替,方程(d)中的P可用4∂q/∂y代替,这样,在乘以1 + ν之后,就得到
积分,得
其中f(y)和f₁(x)是任意函数。将它们代入方程(b)的左边,得到
但左边的第一项等于τ_{xy},括弧等于零,因为p和q满足柯西-留曼方程的共轭调和函数(见§56)。于是有
这表示
其中A是一个常数。由此可见,方程(f)中的f(y)和f₁(x)两项代表刚体位移。舍去这两项,可将方程(f)写成④
在这上面,可以加上任何刚体位移。当ν已知时,这两个方程使我们能求出u和v。首先须求出P作为∇²φ,然后利用柯西-留曼方程
将第二个方程乘以i,并与第一个方程相加,可将两方程合并为一。这样得
用同样方法将§57的(h)中的两方程合并,得
或者,利用§57中的方程(d)和上面的方程(c),得
当已知复势ψ(z)和χ(z)时,这方程就确定平面应变状态下的u和v。对于平面应力,按照§20,须用(1 - ν²)/E代替方程(86)右边的ν。
应力分量σₓ、σᵧ、τ_{xy}可直接由方程(85)的二阶导数求得,但是,考虑到在后面曲线坐标中的应用,采取另外的方法更好些。将方程(c)对x求导,得
将方程(c)对y求导,并乘以i得
将方程(d)与(e)相减、相加,可得到较简单的形式,这时得②
将方程(88)两边的i改成-i,就又得到一式
将方程(89)或(88)右边的实部与虚部分开,就得σₓ - σᵧ和2τ_{xy}。方程(87)和(89)用复势ψ(z)和χ(z)确定应力分量。因此,选取一定的函数ψ(z)和χ(z),就由方程(87)和(89)得到一个可能的应力状态,这对应于满足该式的位移也容易由方程(86)求得。
作为这方法的简单例子,我们来考察§18中讨论过的多项式应力函数。例如,五次多项式的应力函数显然可由方程(85)得到,只须取
其中a₀、b₀、c₀、d₀都是任意实数。这时
而方程(87)和(89)给出
两个方括号中的表达式分别给出σₓ - σᵧ和2τ_{xy}。对于这一应力分布的位移分量,容易由方程(86)求得为
显然,在一个完整的n次多项式(n > 2)应力函数中,只能有4个独立的实常数。
注:
① 这里的“共轭”的意义与“共轭调和函数”一词中“共轭”的意义完全不同。
② 这些结果以及方程(86)是G. Kolosoff (I. G. Kolosov)得到的,见他的论文:Math. Phys., vol. 2, p. 192, 1909.
§59 曲线上应力的合力、边界条件
图114中的AB是画在薄板上的一个曲线线段。从A向B看时,左边材料对右边材料在弧ds上作用的力可用分量\(\overline{X}\)ds和\(\overline{Y}\)ds代表,于是,由§10的方程(12)有